阿迟

只认虫爹

【黄叶】长干行[一发完]

*看《长干行》得出的灵感w我男神写诗一直都这么棒!

*黄叶绝逼甜甜甜!

*这种文名说实话我自己都不会点开看,真的。求怜爱我啊啊啊啊!!!

01

黄少天还扎着童子髻哒哒哒骑竹竿马时,他们那条长长的小巷子里搬来了另一户人家,就在他家对门。

那户人家姓叶,有两名和他差不多年岁的孩子,一个大方的哥哥一个别扭的弟弟。

最初见面时叶家正从马车上搬东西,大大方方的哥哥正站在巷口温柔的把手上的糖葫芦分给弟弟,弟弟却别扭的摆手说着不要。

黄少天也想要。

“你要吗?”那位小哥哥笑嘻嘻的,一对梨涡像浸了蜜糖,比红彤彤的糖葫芦还要甜。

他变戏法似的从背后又伸出一支糖葫芦,只不过要比他送给弟弟的那支小一点。

黄少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

“那当然,我从来不说大话的。”

两个小孩子的情谊可以很简单很简单,只用一点小恩惠就能收买。

后来小哥哥被他弟弟分了几颗糖葫芦,马车上的东西也就搬完了,他拉着那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男孩进了黄少天家的对门。

“我叫叶修,这是我弟弟叶秋。”

黄少天嘴里含着一颗圆滚滚的东西,腮帮子还鼓鼓的,见那位小哥哥跟他打招呼忙不迭地嚼烂了糖葫芦。

“我叫黄少天,家就住在你对门,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和我说。”

黄少天的阿爹曾经这样和别人说过话,他觉得这句话很大气。

还有啊,那个给他吃东西的小哥哥心地真是好。最近他娘亲可不愿意给他买这些小玩意儿了。

正想着他一颗牙齿就松了,嘴里一阵酸麻。

02

镇子上只有一家私塾,黄少天在说话漏风的时候被他阿爹送了进去,没有几颗牙平日里那股口若悬河的劲都恹了。

叶修也在气私塾里念书,他也没有换完牙,不过他自个儿全然是不在意这些的,该笑得时候笑,该说的时候说。

其实私塾里的小孩儿哪一个没有缺牙?只是在意的人也不少。

“大家都缺,你也别遮呗。”叶修拎着他娘亲缝制的小包,说话有点漏风,他指指自己的嘴巴,“你看。”

门牙缺了一颗,黑洞洞的,放在大人身上或许可笑,放在孩子身上只显得傻气可爱。

那次之后黄少天便没有遮掩过他的牙口。

只是他的兴趣并不在念书上。

03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黄少天却不喜欢当个读书人。

他的阿爹为这个操尽了心,这个年头不当个读书人考取功名难道又学他一样当个累死累活的猎户?

黄少天最喜欢拉他们家的弓,或者总是挥舞着那把砍柴的刀,书本经义里的弯弯道道他是能懂,但是不喜欢。

他想当个比较自由的人,干点自己喜欢的事。何况考功名的人那么多,乡试府试还有最最艰难的殿试。人贵有自知之明,他人也聪明,那些考中秀才的人的确才气不凡,只不过到终老也只是个读废了什么都做不了的人,还不如趁早清醒哩。

人小不等于什么都不懂。

但他认为叶修可以做到,没有开阔的眼界见识,黄少天这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头一次没那么明了。

叶修真是聪明,不像他这种单单脑子转的快的聪明,夫子都说叶修一直如此举人怕是没什么问题。

黄少天从来不为此嫉妒,他跟叶修的关系亲近得很,他自个儿也心宽,何况他志不在此。

夫子说叶修能当举人,黄少天却思来想去一拍桌,一门心思觉得叶修这方面无人能比,肯定是最高的那个状元。

此朝有文状元也有武状元,黄少天的阿爹给他说了念书种种好处的那天,他拉过叶修的袖子说,“嘿,叶修你做文状元,我做武状元好不好。”

夫子刚从他们身边经过,叶修眯起眼像是在思考一般,又打量他一番用书掩嘴道,“你身量还没我高呢。”

言下之意,恐怕是不行,黄少天有些惆怅。

只是叶修颊边挂起的梨涡深陷,“现在还来得及。”

竟像是隐隐赞同他的话。

04

年岁一点一点大了,叶修十四岁那年过了童生试,去了州府的书院念书了。

黄少天也终于争取到不念书改去练武,两人所隔的也不过是一条小街,和那条长长的小巷子相似。

可以嬉闹、散步、快跑的长干。

到了州府中心黄少天耳边再也没有他阿爹絮絮叨叨教训他并拿叶修举例的情形了,他倒也怪是想念。

只是现在借住在亲戚家里,到底是不快活的。万幸的是叶修住的离他近,除了门禁之前他会回去,平日里总是和叶修呆在一块的。

他会一改往日听别人念书的不耐,认真的听叶修吟诵。叶修的声音说不上有多特别,只是莫名的吸引人。黄少天可以安静不打扰他,默默地兴致勃勃的听上一天。

只可惜叶修是读不了那么久的。

到了要放学的时间了,黄少天蹲在书院墙边,头上是一扇雕花的石窗能看见书院里头的情景。

武院总是放的比书院早的。

一道学武的男孩也时不时路过他身边,认识他的都禁不住打趣,“黄少天你看上书院里哪个漂亮的小娘子啦,天天蹲墙角等着她嘞?”

“他等的明明是个俊俏的小郎君!”

少年们都乐乐呵呵围着他等他的说辞,许是天气太热黄少天脸都憋红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平日里神采飞扬的黄少天脸红脖子粗的表情,一时间闹闹嚷嚷的。

“你们武院的人围着墙角干什么呢?”石窗那边果真来了为俊俏的小郎君,笑意盈盈眉眼风流。

他们左看右看,武院一向跟对街的书院不对付,现在他们在别家的地盘上自觉的没脸,立马作鸟飞鱼散。

黄少天起拍拍自己的裤腿,递了包都快压碎的绿豆糕过去。

“他们可真烦人,我买的绿豆糕都要压成渣渣了,叶修你能不能每次出来快点啊,我老是被人看到来书院,他们总以为我是……”

最后一句他含糊不清过去,表情甚是难得严肃,板起来还有几分气势。

“了解,来看漂亮的小娘子嘛,我听见了。东西你先拿着,我马上就出来。”叶修溜得飞快,黄少天只看见那人没束的头发被光打的油亮亮的。

结果直到黄少天数了好几只路过的蚂蚁他才姗姗来迟。

05

叶修用一支糖葫芦骗到自己纯洁的友情这件事黄少天一直耿耿于怀,他总觉得比起现在的那些朋友来说他与叶修的联系实在是极为的不划算。

很简单的,一支糖葫芦他们就一直在一起直到现在,没有过强烈的争执也没有过轰轰烈烈的玩闹过。就是平静如同流逝的溪水,小而潺潺不绝。

他对叶修已经亲厚到根本不知道那人发生了什么变化,润物无声就成了现在这个让他一点也不惊奇的模样。

从来不明白那些长辈嘴里所谓的叶修的种种变化是如何的,叶修在他眼里一直都是一个样子。

“叶修,这座宅子是你们自家的感觉真好,你可不知道我有多烦了!亲戚家那小孩对我不是鼻子不是眼的,可劲儿闹。”

黄少天趴在叶修的书桌上,好闻的墨香扑面而来,和叶修身上的味道相似。

“对,你很烦。”叶修眉头一皱又松开,“你过得不好。”

黄少天抓了一块压扁的绿豆糕塞进嘴里,猛地摇头后来轻轻点头。

“诶,都说了叫你过来住的。”他用笔在纸上写着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黄少天却知道他是不太高兴。

所以黄少天支起头问,“你在为我生气吗?”

“我只是觉得你笨,很是无可奈何。来我这住不是一样的,非要和我算那么清。”

黄少天沉默一会儿,“说好的你的困难跟我说,怎么是我先被帮忙?”

叶修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不知怎么湿漉漉的,“可我怎么记得,小时候都是你拉着我帮我挡灾。”

说着他眼神有些怀念也有柔和,只是把拍过黄少天的手背在身后,和书桌上的墨香相似的气息萦绕不去,勾得人麻痒。

叶修笑的时候会露出蜜糖似的的一对梨涡,比什么都要甜蜜,无论是糖葫芦还是绿豆糕。那双眼睛会弯起来,爱说不饶人的话的嘴也会勾起好看的弧。

天气炎热的盛夏,一派晴朗,万里无云。黄少天心里响起闷闷的雷声,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翻滚酝酿。

叶修这狡诈的人藏的真好,但到底是被他发现了和以往的不同。

“叶修叶修叶修!你在我脸上拍了什么?”没有回过自己心里那阵味儿的黄少天摸摸自己的脑门,手拿下来一团墨水。

06

黄少天还是没去到叶修家的宅子里住,和以前一样他们俩住在一条小巷子里,长长的。门户相对,每天出门总是能碰见。

就连归放的时辰不同,他们俩都能一块回来,武院里的那群年岁不一心眼都多的少年人也不打趣他去看漂亮的小娘子了,都改口说是去见那小郎君。

黄少天从头一次之后就再也没理会他们这些不着调的话。

六月的天,娃娃的脸。

下雨了武院便提早放了。只是黄少天没带油纸伞,只能一路快步冲到总是等着叶修的那个墙角,只是墙角那儿的屋檐不好躲。

黄少天左瞧瞧右看看,那石窗做的蹊跷,专就在正中向左向右站着都看不见里头,里头也看不见外头。他自个儿一琢磨,脱了外衫用手臂支成篷顶在头上站在正中。

这雨也不是什么斜风细雨,而是斜风暴雨,哗啦啦刮下来淋湿他的背,头顶上的外衫一会就能拧出水。

他也不在意这些,用湿透的鞋去猜石砖上的水洼,或是看看石窗看那一间间屋子里能不能看到他要等的人。

发丝很快就成条粘在他的面颊上,从睫毛下巴不停滴落。

叶修怎么还不出来呢?

夏日穿的外衫并不是多么厚实的东西,他的头顶雨水也不停的掉。黄少天犹豫几下,用身子护住外衫把它拧紧,又用手臂顶在头上了。

水被踩得哗哗的,里面的人像是在雨里跑,果不其然一个人顶着雨跑到石窗这来。

“我说你真是所幸去了武院,不然这不是浪费吗?淋了多久,也不知道躲。”叶修是跑着来的,一身衣裳没多少是干的,“你先躲着,我马上出来。”

书院里那钟声未响,叶修一定是和夫子说了才出来的。

叶修沿着屋檐走到他身边,“出来的急,我还没问别人借伞呢。”

“我们不是只能先躲在这了,今天不知道那帮人还不来不来,等会管他们借把伞。”

州府中城地偏江南,都说江南烟雨美如画卷,下起大雨来躲雨的人倒是能欣赏一二。

这条寻常的街道笼罩一层朦胧的烟气,出乎意料的好看。

他们俩紧靠着墙壁,湿衣裳贴着还是很凉的,最后人都靠紧了。

平日被黄少天收拾过的一群人做着鬼脸三四个人挤在一把伞下,让他叹了口气。

“看来就没几个人是带了伞的,叶修你冷不冷啊,要不我再靠近点。”

他们俩难得有这样安静不闹腾的时候,似乎都在静静看着这些雨,黄少天心里倒是觉得他们能这样相偎相依窝在一起比下雨天更舒心,湿冷的气往他骨头里钻都变得不那么难受。

叶修果真不客气的靠紧了。

此时他能清晰的看见叶修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被扇落。一如他清晰听见闷闷打着的雷声,感受到那震得他发慌的威力。

那天等雨下小了他们俩才一起到了叶修家的宅子里,换衣裳喝姜汤。

07

叶修过了秀才的试,今年准备把考举人中进士的一道参加了。进士是只能在京城天子脚下才能的,偏生武院的教头说今年有好几个实力强劲的要去争武状元劝解黄少天好生考虑考虑,等上三年,免得他出不了头。以他的年纪离规定的年龄限制还差得多,根本用不着着急。

毕竟比武这事比那文试要不确定的多,少有差池便泯然众人。

只是如果叶修要去考进士必定是要拿状元的,不能跟叶修一年争取,黄少天心里怎么都不舒坦。

这番话说出来只怕会让人发笑,只会让人以为他对叶修盲目自信了,何况他还是一个并不了解文试那种不下于武试的惨烈的武生。

黄少天倒是比别人看的透,或者他真的是盲目的自信了。

叶修说他有能耐考中,那就绝对不会多也不会少。

叶修听了他这话只是点头,一如当年赞同他去习武时的神情。

“去被打击一番也好,知道人外有人才能更努力,你就看我得状元羡慕就可以了。”

嘴上这么说着,却毫不担心。叶修对黄少天和黄少天对叶修一样,比对他们自己还要自信。

今日两院夹着的街道抬过一顶花轿,尚不知新娘子如何貌美,那一袭红衣气宇轩昂的新郎官就让不少闺阁女子春心萌动。

时辰正是休息,隔着那些石窗的空隙书院的学生好奇张望着,武院的直接出来堵在门口围观。

火红的长龙队伍能把人的脸映红,黄少天拉过一人问询,“这结亲都是一片红?”

那人也好脾气得很,答到,“嗯,不过红男绿女,新娘子穿的是绿衣裳。”

红花绿叶,夫为妻纲,妻便是用来附庸夫的。

黄少天到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红男绿女,那么他和叶修结亲时都该穿红衣了。

而状元服都是火红的,本来只想着和叶修一道去京城,突然的他就想去夺下武状元的名头。

一同出现在朝堂上,一同穿着红衣。

黄少天可谓天生就是用剑的这块料子,天赋这种东西有些时候是盼不来的,有天赋还努力的人少有出不了头的,除非同一时间有很多这样的人。

他终究还是遵循自己的意愿跟叶修去了京城,同年参加的人再怎么优秀也不是他退缩的理由。

还有叶修在他身边。

他反而担心文试,每次文试一共三天时间,许多读书人不到三天便被抬出来,或者撑过三天也是脚步虚浮不能自己出来。

武试在文试的第二天。

“记得考个状元才出来,不然我可看不起你,出去以后别说认识我啊!”

黄少天眉毛纠结成一团,那副表情却像是生怕他呆在里面出不来了。

“你也是,别给我丢脸。不过要是运气好中了状元,那真是积了不知多少年功德。”

说罢他停顿片刻又道,“少天,你在心里许个愿,要中了武状元就一定会实现,听起来不错对吧?”

他抬手别起黄少天垂在脸颊边的头发,然后毫不留恋就走进被官兵把持的考堂。

黄少天摸摸刚刚被他触及的皮肤,有些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08

叶修第二天便出来了,除了脸色苍白些许并无大碍,他用手掌遮掩着日光就着地上的影子判断自己出来的时辰刚刚好。

武试早就开始,有资格来京城的也就那些人,现在他去一下子看到黄少天也说不定。

“那人,就是刚出来的那个,会不会是弃考了?”

叶修第二日出来让人不认为他弃考都难,加之面色不见虚弱一派轻松,更坐实这一猜测,他听了也不恼反而朝说这话人走去。

“这位先生,请问武试如何了?”

这男子刚才还说着叶修弃考的话此时被他一问老脸一红,“啊,已经开始好些时间了,听说有个半大的小子蛮厉害的。”

武试场也禁严了,不过有功名加身的读书人能进入观看。

叶修正好看见黄少天一剑挑开和他缠斗许久的对手,又赢下一场。等那个嘚瑟的小子看到他时,剑都不收挥着晃来晃去,他当场就笑出声了。

还是那么不稳重,不过尚在他喜欢的范围里打转。

黄少天并没有表面赢得那么轻松,他却是个可怕的剑客,懂得寻找机会给敌人致命一击。越是厉害的人破绽越少,就算有也说不定是故意卖出来的,而他会利用这些细小的破绽。

多年来他都是屡试不爽,只有叶修一个人总是让他摸不着头脑滑不留手,反而轻易抓住他被藏起来的破绽,狠狠给他来几下把他敲得晕头转向,等到下次更小心却还是会轻而易举寻隙攻来。

偏偏前天这个老辣的人卖他一个似真似假破绽,他迟迟下不去手。

黄少天无奈坐下,时不时看向那个也在看他的人。他当然不会以为叶修弃考了,一会觉得叶修已经有了万全把握。

他自己却还没有完成。

这次厉害的人真多,不过黄少天的风格太适合对敌,硬生生从这之间杀出一条路来……叶修也在那边。

不赢也太说不过去了。

最后他拼着背部被划开一刀,逼退他的对手。

实在是太艰难了,背后的伤口火烧火燎疼痛扩散到全身,他的汗水好像流过那道伤口一阵阵刺激。

“少天,恭喜了。还有在我把你弄回客栈之前,先别说话。”

黄少天那天用他自己的话说那就是,伤的不亏,除了很疼之外都非常好。叶修照顾了他一晚上,最后直接睡在他的身边。

他存在的心思,叶修知晓吗?炸的比雷声更响的心跳,强烈冲刷着经脉的血液,这么聪明的叶修会不知道吗?

黄少天本来趴着睡就很不舒服,加上心思烦乱更是怎么都睡不着,只能轻声数着叶修嘴唇上的纹理,再然后数到被他探知到的心跳。

心跳感染着他,本就困倦的他头一歪睡着了。

09

文试放榜后便是前五十的进士参加殿试,叶修即使天子近身都不慌乱,书写的极为顺畅内容也颇合天子的心意。

当晚就是琼林宴,状元着红衣坐首席风头无二两。

此朝琼林宴文武同在,只是一左一右进行罢了。

无论出于何种心思两位状元出现时,在场的官员都极力赞叹其风仪难再寻,加之年岁相似又是好友更是被传为佳话。

宾客懿态,黄少天遥遥看去到真有几分和叶修结亲之感。从刚为少年时,他心中隐隐向往的情景已然成真,要不是场合不对恐怕他就要失礼了。

他这边都是直爽的武者,喝起酒来都是一碗一碗干,他也就有样学样干掉好几碗酒。

叶修皱皱眉,推辞掉这边的几杯酒走到左边。那些武者见一身红衣的文状元走来,推搡着黄少天去看,叶修举起自己手中打掩护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若有若无的梨涡,相似的神情,轻易让黄少天想起第一次见的时候,那支递过来的糖葫芦。和那一天的叶修和他自己。

“叶修……”他咧嘴笑起来,有很多话想说却都不适合现在说出口,突然就想起文试那天叶修跟他说的,“你说的话还作数?”

叶修又掺满一杯,半阖起眼皮脸颊绯红,像是被衣裳染红的,“自然。”

说着他把那杯酒举起来,黄少天则是端起自己的碗,哪想叶修却是把酒杯递到他唇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着,“喝吧。”

“文状元酒量不好啊,几杯酒就不行了。”

“哪像我们武状元几碗下去还有余力!”

“他酒量一直都不好,我先扶他出去吹吹风,等会我回来再战五百回合!”黄少天只是微微碰到那杯酒,也不知哪边是叶修喝过的,光是想想他心头就烧着了。

琼林宴之后近半载就是春猎,此时时日正是凉爽,刚刚还需要他扶的人立马自己站直了。

“怎么样,我说话算数?”

灯火通明如白昼,皓月高悬银辉湛湛,叶修那张轮廓渐深开始成熟的脸被两道霞红衬的柔和。

红衣妩媚,白衣浓烈。

“你当真知道我心愿是什么吗?”他有些听不太清自己在说些什么,唯一清晰的是心头那道久未停息的闷雷声。

到底是喝醉了。

“酒都递给你喝了,”叶修晃动一下,他稳住自己的身形,“果真是从小就没我聪明。”

“对对对,我从小就没你聪明,才会被一支糖葫芦给骗过来。可是叶修,我的酒你还没喝。”黄少天出人意料的端出那碗根本没有放下的酒。

“算你聪明了一回。”

10

下雨那天叶修急急跑来,那个在他看来脑子不笨的人傻傻等在老地方,脸被水洗过了一样水珠子不停地掉。

眼神落在他身上时骤然一亮,他感到一阵刺痛。

所以他的担心是对的,早早跟夫子告假回家是对的,最后没有跟路过的同窗共用一伞是对的。

连陪这个傻瓜站在屋檐下淋雨的决定都是对的。

被淋湿的身体都因为靠紧黄少天暖和起来。

此时黄少天心中酝酿的闷雷轰隆隆作响,而他叶修却是直直被掠过一道又一道闪电。

那年依稀记得正是十五岁。

愿同尘与灰的年纪。

end

写的东一下西一下的,果然是被昨天发生的事情影响了【托腮】

觉得写的不好你们不要嫌弃我【哭唧唧】

总之感觉跟自己想要的感觉完全偏离十万八千里【深沉】

很久没写了,又一次感觉到自己文力不足的事实……很多东西都没有写细致。也可能是写太长自己有点肝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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